
抗战期间,戴笠与胡蝶同居。每天他都会将胡蝶和潘有声所生的女孩送去学校,并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。熟人都喜欢逗她玩,问:你爸爸是谁?女孩每次都毫不迟疑地回答:我爸爸戴笠。
一九四六年三月十七日,戴笠乘坐的专机出事,机型四七,编号二二二。
天气恶劣,能见度像被人一把抹黑,飞机误撞岱山,机毁人亡,机上乘客无一生还,连遗体都难以辨认。消息一出,立刻成了众人嘴里的悬案。有人说他冒雨登机,是去会见一个关键人物,话锋绕来绕去,绕到影星胡蝶身上。
胡蝶一向招风。她长得太醒目,舞台灯一照,台下的眼神也跟着热。热到某些人顺手就塞给她一个“祸国妖姬”的称呼,像贴在额头的纸条,撕不干净。关于戴笠与她的传言也越讲越邪乎,甚至有人复述求婚那一幕:胡蝶哭着说已有丈夫,戴笠却笑,说丈夫已被安排去“享福”。这话真假难查,听着却像冷刀子。
同一个时代,女明星的命常被说成薄。上官云珠名气大,婚姻却折了四回,四十八岁坠楼自尽。周璇嗓音出众,被叫“金嗓子”,感情三度失败,三十七岁在疯人院早逝。胡蝶也走过三段男人的路,弯弯绕绕,却没有落进同一种结局。
她十九岁拍《秋扇怨》,遇见林雪怀。两人因戏生情,她顶着父母反对硬要嫁。婚后胡蝶的戏越拍越红,林雪怀却无戏可接,只得改行经商,又把钱赔得精光。人一旦没了底气,心就容易走偏。他沉迷寻花问柳,醉酒赌博,越陷越深,还把失败怪到胡蝶头上,说她带来霉运。胡蝶没走,咬着牙扛着,像守一口快熄的灶火。
一九三一年“九一八事变”爆发,舆论找替罪羊,张学良被骂“沉迷女色误国”,那“女色”也被硬扯到胡蝶身上。事实却很清楚,事变发生时张学良在北平,胡蝶在上海拍戏,根本不可能如流言所说同场跳舞。阮玲玉曾被“人言可畏”逼到服药自尽,胡蝶没有,她登报澄清,把话说到明面上。
林雪怀站到骂声那边,胡蝶彻底寒心,搜集证据对簿公堂,上海滩一时轰动,官司她赢了,婚姻也散了。
离婚后的胡蝶低落过一阵。舞会上她遇到潘有声,一个公司小职员,腼腆得像怕踩坏地板,却偏偏鼓起勇气邀她共舞。胡蝶看他笨拙,反倒笑了。两人金钱地位差距很大,她却觉得这男人温暖、积极。没多久,潘有声一年后晋升为总经理。
胡蝶在陪伴里慢慢被捂热,事业也走到鼎盛。她二十八岁与潘有声成婚,婚后把更多时间给了家庭,一年只拍一两部电影,日子像被她自己按了个慢键。
抗战爆发,日本人找上门,要她与日本电影公司合作,去日本拍摄《胡蝶游东京》纪录片。她不愿配合,决定逃离香港。她把平生积蓄装满三十个箱子,请救助站人员托运,行李太显眼,半路被土匪抢走。胡蝶听到消息大病一场,为了寻回财物,只能硬着头皮去重庆设法联系戴笠,请他帮忙追查。戴笠是她的铁杆影迷,听说被抢,先安置胡蝶一家住进豪华宾馆,又四处找线索。
过一段时间,只找回一部分,剩余几次线索中断,难再追。戴笠为博她高兴,按清单自掏腰包购置同款珠宝补齐。胡蝶打开一看就明白,有些并非原物,有的崭新,还贴着商标。她心里清楚对方用意,仍平静收下,像把话咽回去。
追物之外,戴笠还替潘有声介绍到昆明做生意。
潘有声是商人,有利可图便去,也像被推着走。潘有声离开后,胡蝶被接到杨家山公馆。三年多的秘密同居生活就在这里开始。戴笠为讨她欢心,在公馆前建别墅,从印度空运她爱吃的水果,花费上万银圆修花园,还亲自设计布置,奇花异草一株株栽下去,成了外人眼里的金屋藏娇。
坊间还爱加一段刺激的:说戴笠把胡蝶与潘有声所生的女孩打扮得漂漂亮亮送去学校,熟人逗孩子问“你爸爸是谁”,孩子毫不迟疑答“我爸爸戴笠”。这话更像传闻的戏台词,能听出权力压到日常里的怪味,却难当铁证。
三年后,胡蝶准备嫁给戴笠,逼潘有声回去签离婚协议。人刚走到这一步,戴笠却在那场空难里突然离世。胡蝶得知消息惊慌失措,像被圈养的金丝雀忽然失了笼门的钥匙,吃穿不缺的日子一下子变得空荡。几天后,潘有声带着孩子来接她,两人复婚,移居香港。
潘有声仍尊重包容,她一度以为那三年他不在乎。五年后,潘有声患肝癌,临终忽然吐出压在胸口的那句:“胡蝶,我是个男子汉,硬是给我摧残垮了!给羞辱垮了!正值年壮的时候垮了!”胡蝶这才知道,他一直介意,只是把介意硬咽着。
潘有声去世后,胡蝶才四十四岁,此后长期独身。后来她随儿女定居加拿大,也将潘有声的骨灰移去。晚年的胡蝶常到墓前静坐,不说话,像在跟一段旧日子对视。
一九八九年四月二十三日,胡蝶离世,享年八十一岁。墓地风吹过,草尖轻颤,像有人把一口气慢慢吐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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